Vasant Panchami 春望節，

是印度與尼泊爾迎接春天的日子。[註一]

黃色的花開了，空氣瀰漫著輕鬆，

孩子在這一天第一次提筆識字，

人們向薩拉思瓦蒂（ Saraswati） 智慧女神祈願

不只是為了聰明，而是為了「能理解世界」的能力。

這一天，必須進行Saraswati Puja （祭典）。

書本被擦拭乾淨，樂器靜靜放置在旁，

不需急著學習，

而是先向「學習本身」致意。

原本『她』是條河

其實，薩拉思瓦蒂一開始不是以女神的型態出現；而是一條河。

印度傳統文化裡，

河流不僅是自然本身，

也是文明的象徵。

河水會流動、會滋養、會分配，

它讓混亂的土地開始有了秩序，

溫飽後而萌生的學習

讓人群知道如何停留、交換、生活，

進而孕育出文明。

隨著河流帶來的，

是一種無形的智慧體悟：

讓世界能運作的，

不只是力量，

還包括了一種理解的能力。

於是，這條河流逐漸化現為女神的形象

薩拉思瓦蒂帶來聲律、語言、音樂與藝術的智慧女神。

她所引領的智慧，

不是書本，而是讓世界能被說清楚、被聽懂、被整理的能力。

阿修羅被禁語

印度神話裡，阿修羅總展現出愚昧狂妄。

他們不想學習，也不想請教老師，

他們只想要力量，

但不想理解。

因此他們拒絕了智慧女神的賜福，

薩拉思瓦蒂女神因此封住了他們的舌頭。

不能說話，不僅是表象上的懲罰。

被禁語，意謂著需要安靜下來、往內靜思與理解。

在神話中，關於薩拉思瓦蒂的故事裡， 沒有出現過奇蹟。

她沒讓人快速成功、沒有速成的答案；

不給錢、也沒讓你看起來更加聰明。

她只做一件事：

精神上恆久的陪伴

在你最混亂無章之時，

給你流動的智慧加持，

陪你慢慢把事情想清楚。

就像河流一樣，

不急、不停，

但最終會改變地形。

以往春望節來臨的這一天，

我總是急忙著「自律」起來：

該祈請的祈請，該開始讀書的讀書、該練舞練琴的都練起來！

但今年的春望節，我享受在臺灣美好的陽光，不急著學習「變強」；

而是安靜下來，聆聽內心、聆聽世界

不是急著說，

只是默默的先聽見。

願 Saraswati 的河，

再次在心中流動。

Om Saraswati Svaha

註一：【節慶】啟發知識與心靈學習的春望節（Vasant Panchami）

About Me

Niki Saraswathi 劉季音
智慧告急，故與智慧女神同名
自2000年起旅印，18年間未間斷，正好見證了印度奇特的崛起。
學術專長為文學與文化研究。領域為神話分析、舞蹈表演藝術、當代文學與電影。
昔為印度古典舞蹈舞者、舞蹈創作者。
現任台灣印度研究協會研究員